
台北大安區青田街巷弄深處的老公寓,午後五點總有一股潮濕的木頭與青苔香氣。二十五歲的唐知夏站在三坪大的開放式廚房裡,低頭看著瓦斯爐上那口正冒著細密氣泡的陶土砂鍋,手裡拿著長柄木杓,慢條斯理地撇去湯面上最後一層浮沫。
砂鍋裡熬的是花膠淮山排骨湯。黑毛豬肋排先用冷水下鍋加兩片老薑與一匙米酒焯水去腥,沖淨後與泡發了一整夜的深海花膠、削去外皮切滾刀塊的日本山藥、幾顆去核紅棗一同放進砂鍋,大火煮沸後轉成最小火慢燉整整三個小時,湯色濃白如乳,膠質厚重得能黏住嘴唇。旁邊的平底鍋裡正煎著一尾新鮮的馬頭魚,魚鱗用熱油淋得立起酥脆,魚肉卻依然保持著水嫩清甜;另一口炒鍋則備好了蒜末清炒水蓮與一盤麻油松阪豬。
這些都是三十八歲的徐景琛愛吃的菜。
唐知夏今年念台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碩二,去年父親在工地發生意外摔傷脊椎,家裡頓時失去經濟支柱,還背上一筆龐大的復健醫藥費。她不想休學,也不想借高利貸,便透過學姊介紹的私人仲介,與徐景琛簽下了一紙為期一年的私人包養契約——沒有中間人抽成,條件明碼標價:每個月固定生活費與醫藥補助,徐景琛每週五晚上來她青田街這間租屋處吃一頓熱騰騰的晚餐、過夜,兩人互不干涉對方的私生活,一年期滿自動解除關係。
今晚,剛好是這份契約滿一年的最後一個週五。
六點半整,玄關傳來電子鎖解鎖的「嗶」聲。門推開,徐景琛拎著公事包走了進來,身上帶著秋夜微涼的風與工地水泥、高檔雪松香水混合的味道。他是一家中型建設公司的創辦人,白天在工地看鋼筋灌漿、在銀行與地主之間周旋,忙到連三餐都常常靠超商飯糰或應酬酒局打發,胃病反覆發作。直到去年遇到唐知夏,他才在每週五晚上這間不到十五坪的小屋子裡,找回一點像「活著」的煙火氣。
「回來了?湯剛熬好,先去洗手吃飯吧。」唐知夏轉過身,身上繫著一條洗得發白的米白色棉麻圍裙,長髮用一根鯊魚夾隨意挽在腦後,額角還沾著一點細微的汗珠。
徐景琛看著站在暖黃色廚房燈光下的她,冷峻了一整天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他解開深灰色西裝外套的鈕扣掛在衣架上,捲起白襯衫的袖口走進浴室洗手,再出來時已經坐在了原木餐桌前。
兩人像往常一樣並肩坐下,誰也沒有主動提起「今晚是最後一次」這件事。
唐知夏替他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花膠排骨湯,湯面上浮著兩顆紅棗與幾粒枸杞,香氣撲鼻。「這週工地還順嗎?看你眼底黑眼圈比上週深。」
徐景琛端起白瓷湯碗喝了一口,濃郁溫潤的湯汁順著食道滑進胃裡,把整天被冷風吹得發緊的胃袋熨得服服帖帖。他夾了一塊酥脆的馬頭魚放進唐知夏碗裡,聲音低沉平穩:「新莊那個都更案這週剛拿到建照,忙了半年總算定案。妳的論文呢?指導教授放行了嗎?」
「初稿過了,下個月就能口試。」唐知夏低頭挑著魚刺,指尖微微一頓,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了桌上的熱氣,「父親的復健情況也穩定很多,下個月開始可以拄拐杖自己走了。」
徐景琛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漆黑的眼眸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即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點了點頭:「那就好。妳這一年辛苦了。」
一頓飯吃得安靜而家常,三菜一湯被兩人吃得乾乾淨淨,連那鍋老火湯都喝得見了底。
飯後,唐知夏站在流理台前洗碗,水流嘩啦啦地沖刷著瓷盤。徐景琛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而是走進廚房,從背後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窩裡。
「唔……」唐知夏手裡的瓷盤差點滑落,背脊瞬間貼上他寬闊滾燙的胸膛。隔著薄薄的棉麻圍裙與針織衫,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結實的肌肉線條與沉穩有力的心跳。
「碗明天再洗。」徐景琛低聲開口,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帶著飯後的慵懶與一絲壓抑許久的沙啞,「這一年來,每次來都讓妳忙進忙出,今晚時間留給我。」
他伸手關掉水龍頭,抽出紙巾替她擦乾濕漉漉的雙手,隨後解開她背後的圍裙繫帶,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臥室那張鋪著深藍色純棉床單的雙人床。
兩人陷進柔軟的床墊裡,暖黃色的床頭燈把房間映得曖昧而溫柔。徐景琛俯下身,低頭吻住唐知夏的唇。
這個吻不像交易關係裡的例行公事,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依戀與滾燙。他的唇微涼,舌尖卻炙熱得驚人,溫柔而堅定地撬開她的牙關,與她的舌尖緩慢交纏,彷彿要把這一年來五十二個週五夜晚的溫存都一點一點描摹清楚。
「景琛……」唐知夏喉嚨裡溢出一聲軟糯的輕吟,雙手環上他寬闊的頸項,指尖插進他微硬的短髮裡。她本以為自己能冷靜地完成這最後一晚,可當他的體溫與呼吸真實地覆蓋下來時,心底那道築了一年的防線卻瞬間潰不成軍。
徐景琛伸手褪去她身上的針織衫與長褲,指尖勾開她背後內衣的暗扣。二十五歲的唐知夏肌膚白皙細膩,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腰肢纖細,胸前的雙乳渾圓飽滿,兩顆淡粉色的乳頭在微涼的空氣裡微微收縮顫抖。
徐景琛眼底暗光翻湧,俯下身,滾燙的唇舌立刻含住左側的乳頭,舌尖先是慢條斯理地舔舐打轉,隨後加重力道吸吮,牙齒輕輕磨蹭著敏感的乳尖,另一隻手則覆上右側的乳房揉捏,溫熱粗糙的掌心包裹著細膩軟肉,帶起一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酥麻感。
「啊……慢一點……」唐知夏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手指抓緊了身下的床單。那股從胸口蔓延開來的電流順著脊椎一路往下竄,讓她的小腹瞬間收緊,腿根處湧出一股濕熱。
徐景琛迅速脫掉自己的襯衫與西裝褲,露出常年跑工地與健身維持的精壯身材,肩膀寬闊,胸肌與腹肌線條分明,腿間那根早已勃起得青筋暴起、粗長滾燙的分身傲然挺立。他單膝跪上床墊,分開唐知夏修長白皙的雙腿,俯身吻過她平坦的小腹,最後將臉埋進她腿間那片早已濕潤泥濘的私處。
「嗯——!」唐知夏渾身猛地一顫,腰肢像受驚的貓一樣向上弓起,雙腿本能地夾緊了他的肩膀。
徐景琛的動作極其耐心且專注,寬厚溫熱的舌尖精準地抵住她敏感的陰蒂,先是慢條斯理地畫圈舔舐,隨後輕輕含住吸吮,同時兩根修長的手指探進她緊緻濕滑的陰道裡,指腹扣住內壁最敏感的那一點反覆按壓抽插。
黏膩的水聲在安靜的臥室裡清晰可聞,唐知夏被這股排山倒海般的快感衝擊得眼角泛起生理性淚光,嘴裡溢出一聲聲破碎而真實的呻吟。不過幾分鐘,她大腿內側劇烈痙攣,小腹一陣收縮,一股滾燙的愛液猛地噴湧而出,沾濕了徐景琛的下顎。
徐景琛抬起頭,抹了一把嘴角的水光,眼神暗沉而溫柔。他伸手從床頭櫃摸出保險套撕開戴上,扶住自己堅硬如鐵的分身,抵在唐知夏濕滑泥濘的洞口。
「知夏,看著我。」徐景琛低聲開口,雙手扣住她的腰肢,沉腰一挺,整根沒入。
「啊——!」唐知夏發出一聲綿長而真實的驚呼,雙腿緊緊勾住他的腰,腳踝交疊在他的背上。
緊緻、滾燙、層層疊疊的軟肉瞬間將他死死包裹住,每一次深入都能感受到內壁細微的收縮與吸吮。徐景琛低哼一聲,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開始大開大闔地抽動。每一次挺腰都撞得極深,龜頭一次次重重頂在最敏感的宮頸口與內壁褶皺上,帶起一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酸脹與快感。
肉體相撞的啪啪聲與兩人交錯的喘息聲在房間裡迴盪,汗水順著徐景琛稜角分明的側臉滑落,滴在唐知夏的鎖骨上。在這一刻,沒有金主與被包養者,沒有契約與期限,只有兩個在彼此生命裡互相取暖了一整年的男女,用最原始、最坦誠的方式互相擁抱。
「景琛……好深……」唐知夏咬著下唇,聲音帶著情慾過後的沙啞與哭腔,腰肢主動迎合著他的撞擊向上挺動。
徐景琛眼底暗光暴漲,雙臂死死箍住她的腰,加快了抽送的頻率,每一次進出都帶出大量黏膩的水聲。在唐知夏小腹一陣劇烈痙攣、陰道瘋狂收縮絞緊的瞬間,徐景琛也再也忍不住,重重頂到最深處,低吼一聲,徹底釋放了出來。
高潮過後的餘韻像退潮的海水,緩緩漫過兩人的身體。徐景琛趴在她身上喘了許久,才起身去浴室拿了溫熱毛巾替她仔細擦拭乾淨,隨後側躺在她身邊,扯過薄被蓋住兩人,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
臥室裡安靜下來,窗外青田街的老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過了許久,唐知夏把臉埋在徐景琛溫熱的胸膛上,手指在他的胸肌上輕輕畫著圈,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徐景琛,這個月的費用你不用轉了。上個月那筆已經夠付完父親最後一期復健費,我們的一年之約,到今晚就結束了。」
徐景琛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沉默了幾秒,忽然低笑一聲,胸膛跟著微微震動:「唐知夏,妳這算盤打得真精,把我胃口養刁了,拍拍屁股就想走?」
唐知夏仰起頭看他,眼底閃過一絲無措與酸澀,正想開口解釋,卻見徐景琛伸手從床頭櫃的西裝外套口袋裡掏出一把黃銅鑰匙,放進她掌心裡。
「大安區和平東路那邊的新建案剛交屋,頂樓留了一戶帶露台的,廚房我讓人照妳習慣的動線改好了。」徐景琛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而篤定,沒有半點商場上的算計,只有成年人卸下所有防備後的坦誠,「包養契約今晚正式作廢。但從明天開始,我以徐景琛的名義正式追妳——不談錢,沒有期限,只問妳願不願意以後每週五,繼續煮湯給我喝?」
唐知夏握著那把還帶著他體溫的黃銅鑰匙,眼眶一熱,終於再也忍不住,嘴角揚起一抹明亮而柔軟的笑意,用力點了點頭:「好,不過買菜錢要你自己出。」
徐景琛低頭吻住她的唇角,將她更緊地擁進懷裡。青田街的夜色依舊深沉,但鍋裡的湯還熱著,而屬於兩個人的日子,才正要開始文火慢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