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中七期的夜色總是帶著一種近乎傲慢的厚重感。市政北七路兩側的豪宅帷幕牆在凌晨一點依然泛著冷冽的藍光,像是一排排沉默而昂貴的墓碑,俯瞰著樓下這間名為「皇廷」的高級商務會所。
沈知夏坐在三樓VIP包廂的真皮沙發角落,指尖轉動著一只還沒喝完的威士忌杯。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掩蓋了包廂另一端幾個中部傳產老闆猜拳的喧鬧。二十五歲的她,在這裡待了整整兩年。當初大學畢業,家裡沒有給她留任何留學基金,她不想背著幾百萬的學貸在異鄉端盤子,便自己走進了這棟金碧輝煌的大樓。沒有人逼她,這是一場她替自己精算過的槓桿操作——用兩年的青春與睡眠,換一張常春藤盟校商學院的入場券,以及帳戶裡足以讓她安穩念完書的現金。
今晚是她在「皇廷」的最後一個班。下週三,她就會搭上飛往波士頓的班機。
包廂厚重的雙開門被推開,幹部阿凱領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男人穿著剪裁極佳的深灰色手工西裝,沒打領帶,領口隨意敞開兩顆鈕扣,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三十三歲的顧承澤,中部老牌精密機械集團的接班人,也是沈知夏這半年來最固定的客人。
「知夏,顧總點妳。」阿凱湊到她耳邊低聲交代了一句,眼神裡帶著商場老手特有的精明,「顧總今晚心情不太好,妳多費心。」
沈知夏點點頭,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墨綠色絲絨開衩長裙,臉上掛起訓練有素的微笑,走過去在顧承澤身邊坐下。「顧總,這麼晚才過來,剛應酬完?」
顧承澤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雪松木質香與紅酒的單寧味。他偏過頭看她,眼底帶著幾分連日失眠的血絲,目光卻銳利得像一把剛開鋒的刀。「妳今天看起來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沈知夏熟練地替他倒了半杯麥卡倫,遞到他手邊,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他的手背。
「眼神太乾淨了,不像要繼續留在這裡吃飯的人。」顧承澤接過酒杯,卻沒喝,只是盯著她的眼睛,「聽阿凱說,妳下週就要離職了?」
沈知夏指尖微頓,隨即坦然一笑:「是啊,申請到學校了,去美國念研究所。顧總消息真靈通。」
顧承澤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沒有半點溫度,反而透著一種被家族與利益長期擠壓後的疲憊與荒涼。「真好,想走就能走。不像我,連呼吸的頻率都得看董事會和銀行團的臉色。」
他仰頭把杯子裡的威士忌一飲而盡,伸手扣住沈知夏的後腰,將她往自己懷裡拉近。「這裡太吵了,跟我出去。」
「皇廷」是純商務禮服店,規矩極嚴,店內包廂只做陪酒、唱歌與桌面上的曖昧周旋,不允許任何越界的性交易;但客人若是買了全場框出去,離開這棟大樓之後會發生什麼,會所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半年,顧承澤點過她十幾次,每次都只是在包廂裡喝酒聊天,從未帶她出場過。
沈知夏看著他眼底那抹近乎孤注一擲的陰鬱,沉默了兩秒,伸手拿過沙發上的手拿包:「好,我去跟阿凱說一聲。」
十五分鐘後,顧承澤的黑色賓士邁巴赫駛離市政北七路,轉進附近一棟私人招待所的地下停車場。電梯直達頂樓,門開處是一間挑高五米的現代極簡風套房,整面落地窗外就是台中七期璀璨卻冰冷的夜景。
門剛關上,顧承澤便反手將沈知夏抵在玄關的胡桃木牆面上,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濃烈的酒氣與壓抑許久的侵略性,唇齒交纏間幾乎沒有留給她喘息的空間。沈知夏沒有推開,反而抬起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指尖插進他微涼的短髮裡,順從地張開嘴唇迎合他的舌尖。她知道這個男人今晚需要一個出口——一個不用背負家族企業千億營收、不用在父親與叔伯之間勾心鬥角、也不用維持完美接班人面具的出口。
顧承澤的手順著她絲絨長裙的開衩滑了進去,粗糙溫熱的掌心直接貼上她大腿內側細膩的肌膚,一路往上摸索,隔著薄薄的蕾絲內褲按壓著那片已經微微濕潤的私處。
「知夏……」他喘息著離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得厲害,「別用那種公關的眼神看我。今晚只有我們兩個人。」
沈知夏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心底那道維持了兩年的職業防線忽然鬆動了一角。她伸手替他解開襯衫鈕扣,一顆接一顆,動作慢條斯理,卻帶著某種近乎儀式感的鄭重。「顧承澤,這是我最後一晚。我們不談生意,也不談以後。」
顧承澤眼底暗光一閃,猛地彎腰將她抱起,大步走向房間中央那張 king-size 大床,將她放倒在深灰色的羽絨被上。
絲絨長裙的拉鍊被拉開,墨綠色的布料滑落,露出沈知夏白皙勻稱的身體。二十五歲的身體正處於最飽滿緊緻的年華,鎖骨線條分明,胸前的雙乳渾圓挺立,兩顆淡粉色的乳頭在冷氣吹拂下微微收縮。顧承澤脫掉西裝與襯衫,精壯的胸膛上帶著長期健身留下的肌肉線條,他俯下身,滾燙的唇舌立刻含住她右側的乳頭,牙齒輕輕啃咬、舌尖快速撥弄,另一隻手則用力揉捏著左側的乳房。
「唔……」沈知夏仰起頭,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輕吟,手指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顧承澤的動作帶著一種成年男人特有的沉穩與力道,他順著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下吻,最後分開她的雙腿,將臉埋進她腿間那片濕熱的芬芳裡。溫熱靈活的舌尖精準地抵住她敏感的陰蒂,先是緩慢地舔舐,隨後加重力道吸吮、頂弄。
一陣強烈的電流順著尾椎骨猛地竄上天靈蓋,沈知夏小腹一緊,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雙腿夾緊了他的肩膀。她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叫得太失態,但身體誠實的反應卻徹底出賣了她——大量的愛液順著花唇湧出,將兩人的交界處浸得一片泥濘。
「受不了了?」顧承澤抬起頭,嘴角沾著晶瑩的水光,眼神暗沉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墨水。他伸手扯掉兩人的貼身衣物,從床頭櫃摸出保險套撕開戴上,扶著自己早已堅硬如鐵、青筋暴起的分身,抵在沈知夏濕滑的洞口。
沒有多餘的試探,顧承澤沉腰一挺,整根沒入。
「啊——」沈知夏發出一聲短促而真實的驚呼,指甲深深陷進他寬闊的背肌裡,在冷白的皮膚上抓出幾道紅痕。
緊緻、滾燙、層層疊疊的軟肉瞬間將他死死包裹住,每一次深入都能感受到內壁細微的痙攣與吸吮。顧承澤低吼一聲,雙手扣住她的腰肢,開始大開大闔地抽動。每一次挺腰都撞得極深,龜頭一次次頂在最敏感的宮頸口,帶起一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酸脹與快感。
房間裡迴盪著肉體相撞的啪啪聲、黏膩的水聲,以及兩人交錯的粗重喘息。落地窗外是七期價值上億的豪宅夜景,窗內卻是兩個剝除所有社會標籤、只剩下最原始體溫與慾望的男女。沈知夏被他撞得整個人在床單上晃動,長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眼神迷離地看著上方這個平日裡總是西裝革履、冷靜自持的男人此刻失控的模樣。
在某一刻,顧承澤忽然停下動作,俯下身緊緊抱住她,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下身依然深埋在她體內,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知夏,我有個請求。」他的聲音貼著她的皮膚響起,帶著情慾過後的沙啞與一絲罕見的脆弱。
沈知夏喘著氣,指尖輕輕撫摸著他汗濕的後背:「你說。」
「別去美國了。」顧承澤抬起頭,眼神銳利地鎖住她的眼睛,語氣冷靜得彷彿又變回了那個在董事會上運籌帷幄的接班人,「下個月集團要在中部科學園區設新的研發中心,我需要一個信得過、腦子清楚、又跟家族老臣沒有任何利益瓜葛的人幫我盯帳和做外資對接。我給妳副總的位子,年薪五百萬起跳,配股另算,台中七期這裡我幫妳買一間房子。」
空氣在那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沈知夏看著他,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五百萬年薪、七期的房子、大企業的副總頭銜——這是多少人奮鬥一輩子都摸不到的階梯,只要她點頭,她甚至不需要去波士頓熬夜寫論文,明天就能直接跨進她原本以為要花十年才能觸及的階層。
她沉默了足足十秒。這十秒裡,她想起了父親當年經商失敗後債主上門的嘴臉,想起了母親在醫院走廊裡無助的眼神,也想起了自己在「皇廷」這兩年裡,無數次在凌晨四點吐完酒後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的臉。
「顧承澤,」沈知夏輕聲開口,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如果我答應你,那我這兩年算什麼?」
顧承澤眉頭微皺:「什麼意思?」
「我進『皇廷』,是為了攢夠去念書的錢,讓自己變成一個不需要依附任何男人、也不需要靠誰施捨機會的人。」沈知夏伸手撫上他輪廓分明的側臉,眼底沒有怨恨,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如果我今天拿了你的房子和職位,那我只是從一個按小時收費的酒店公關,變成了一個按年收費的附屬品。等哪天你家族的危機解除了,或者你厭倦了,我連一張自己的文憑都沒有。」
顧承澤盯著她看了許久,眼底的暗流翻湧了幾次,最終化作一聲極輕的苦笑。
他重新動了起來,這一次不再像剛才那樣急切狂暴,而是緩慢、深沉、近乎溫柔地一次次頂入她的最深處。沈知夏閉上眼睛,迎合著他的節奏起伏,兩人緊緊相擁,汗水交融。在這一刻,他們都明白,這不僅是一場肉體的告別,更是兩個清醒的靈魂對彼此選擇的最後致敬。
不知過了多久,在沈知夏小腹一陣劇烈收縮、仰起頭發出一聲綿長呻吟的同時,顧承澤也低吼一聲,重重頂到最深處,徹底釋放了出來。
事後,兩人並肩躺在床上,誰也沒有急著起身。
凌晨四點,天邊剛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沈知夏起身走進浴室洗了個熱水澡,重新換上那件墨綠色絲絨長裙,將長髮整齊地挽在腦後,又變回了那個體面、冷靜、無懈可擊的模樣。
她走到床邊,拿起手拿包,看著已經穿好襯衫、正站在落地窗前抽菸的顧承澤。
「我走了。」沈知夏說。
顧承澤轉過身,走上前,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張沒有印任何頭銜、只寫著一組私人手機號碼的白色名片,放進她的手拿包裡。「機票我讓秘書幫妳升等成頭等艙了,算是我送妳的畢業禮物。兩年後念完書回來,如果還想進這行,這張名片隨時有效——到時候,我們用真正的履歷談條件。」
沈知夏看著那張名片,嘴角終於勾起一抹真實而明亮的笑意。她點點頭,沒有再說一句多餘的廢話,轉身拉開套房大門,走進了清晨微涼的空氣裡。
電梯下行時,玻璃帷幕外,台中七期的高樓大廈正迎著第一道晨光閃閃發亮。沈知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乾淨、穩定,沒有沾染任何不屬於自己的塵埃。她知道,屬於她的時代,現在才正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