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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北路八十五巷的舊同學

林森北路八十五巷的舊同學

二十七歲的酒店公關季舒言在林森北路被公司聚餐的客人點檯,竟重逢高中暗戀過的二十七歲外商主管謝明遠,在虛偽體面中撕開彼此的成年面具。

凌晨一點的林森北路八十五巷,潮濕的空氣裡永遠混雜著廉價香水、隔夜嘔吐物與高檔雪茄的味道。二十七歲的季舒言站在「金爵」禮服店三樓的走廊盡頭,背靠著貼滿暗紅色壁紙的牆面,低頭替自己補了一層正紅色的唇釉。

「金爵」是林森北路有名的商務禮服店,規矩跟一般低端阿公店不同,店裡只做坐檯陪酒、唱歌與桌面應酬,不允許在包廂內直接進行性交易;但只要客人願意花錢買全場框出去,離開這棟大樓後的私事,會所向來不問。季舒言大學念的是外文系,畢業後原本在貿易公司當業務,前年母親確診需要長期自費標靶治療,父親早逝,家裡沒有任何後援,她算過薪水條上的數字後,自己拎著高跟鞋走進了這條巷子。沒有人逼她,是現實的帳單比任何道德教條都來得鋒利。

「舒言,五號包廂,一組外商主管聚餐,剛點了妳的檯。」幹部阿豪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點檯單,語氣急促地交代,「裡面有個主客氣場很強,妳進去機靈點,別冷場。」

季舒言把唇釉放回手拿包,理了理身上那件剪裁貼身的黑色露背短洋裝,臉上掛起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推開了五號包廂厚重的隔音門。

包廂裡冷氣開得很低,煙霧繚繞,七八個穿著白襯衫、解開領帶的男人正圍著大理石茶几猜拳灌酒。季舒言掛著笑走過去,視線例行公事地掃過沙發中央那位被眾人眾星拱月般圍在中間的主客——就在目光相接的剎那,她臉上的職業假笑僵住了半秒。

男人二十七歲,穿著一件剪裁俐落的深灰色訂製襯衫,袖口整齊地捲到手肘,露出一塊冷硬的機械錶。他眉眼深邃,鼻樑高挺,正端著一杯加冰威士忌,原本帶著幾分商場應酬特有的疏離與客套,卻在看清季舒言的臉時,瞳孔驟然收縮。

謝明遠。

高中三年,坐在她左前方靠窗位置的班長。全校模範生,永遠穿著洗得發白的制服襯衫,身上帶著淡淡的皂角香,會在午休時把整理得工工整整的數學筆記借給她抄,也是季舒言整個十七歲青春裡,連多看一眼都會心跳漏拍、卻連一封情書都不敢遞出去的暗戀對象。

十年前,謝明遠拿著全額獎學金出國念書;十年後,他成了外商科技公司的亞太區營運總監,坐在林森北路最頂級的商務包廂裡點檯;而當年坐在他身後、被老師誇獎作文寫得最好的文藝股長,此刻正穿著露背短裙,站在他面前等著倒酒。

成年人的世界,連重逢都殘酷得不留半分餘地。

「來來來,謝總,這是我們店裡最紅的舒言,外文系畢業的,跟您一定有話聊!」旁邊的部門副理熱絡地推了季舒言一把,將她按在謝明遠身邊的空位上。

季舒言迅速壓下喉頭那股泛上來的鐵鏽味,指尖在膝蓋上死死掐了一下,再抬起頭時,眼波流轉,笑得滴水不漏:「謝總好,我是舒言,第一次見面,我敬您一杯。」

謝明遠盯著她看了足足三秒。那雙眼眸漆黑深邃,在包廂迷離的霓虹燈光下看不出喜怒,只有指節在威士忌杯壁上微微收緊,泛起一絲白意。他沒有拆穿,也沒有像那些喜歡在風塵場所裝聖人的偽君子一樣露出驚訝或憐憫,只是舉起杯子,與她的杯沿輕輕一碰,聲音低沉平穩:「好,喝吧。」

一杯純威士忌順著喉嚨滾下去,火辣辣地燒進胃裡。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兩人默契得像一對排練過無數次的演員。謝明遠在同事面前依舊維持著外商高管冷靜自持的體面,偶爾跟她碰杯,說話客氣而疏離;季舒言則完美扮演著八面玲瓏的酒店公關,替他擋酒、點歌、在桌底精準地避開其他男人的鹹豬手。只有每一次兩人指尖在遞酒杯時不經意相觸,那股滾燙而壓抑的電流,才像一把無聲的刀,把這層虛偽的體面割開一道細小的口子。

凌晨兩點半,聚餐散場。醉醺醺的下屬們陸續被代駕接走,走廊上只剩下冷清的壁燈。

季舒言正準備轉身回休息室換衣服,手腕卻突然被一只溫熱而有力的手扣住。

她回過頭,謝明遠就站在她身後半步的地方。他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卻絲毫沒有醉意,眼神清明得可怕。「我已經跟你們幹部買了全場框出去。」他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走吧,車在樓下。」

季舒言看着他,心底那根緊繃了一整晚的弦「啪」地一聲斷了。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問要去哪裡,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帶著自嘲的冷笑:「謝總出手真大方,既然買了單,我當然奉陪。」

二十分鐘後,黑色轎車停在中山北路二段一間頂級商務飯店的地下停車場。電梯直達二十二樓的行政套房,門剛關上,厚重的門板便將整座城市的虛偽與喧囂徹底隔絕。

房間裡沒有開大燈,落地窗外是林森北路與新生高架橋交錯的冷冽夜色。

謝明遠把西裝外套隨手丟在沙發上,轉過身,步步逼近,直接將季舒言抵在玄關的磨砂玻璃牆面上。

「季舒言,」十年來第一次,他連名帶姓地喊她,聲音沙啞得厲害,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剛才在包廂裡笑得那麼假,不累嗎?」

季舒言呼吸一滯,眼底閃過一絲被剝光衣服般的難堪與刺痛,隨即化為更深的冷冽。她抬手解開領口的暗扣,黑色洋裝的肩帶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鎖骨,眼神挑釁地迎上他的目光:「謝總花錢買我出來,不是為了跟我敘舊聊高中生活吧?大家都是成年人,講那些太難看了。」

謝明遠眼底暗光驟起,像是被她這句話徹底激怒,又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顧忌,低頭狠狠吻了下來。

這個吻沒有半點溫柔,帶著威士忌的烈與積壓了十年的克制崩潰後的侵略性。他的唇滾燙,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關,幾乎是粗暴地掠奪著她口腔裡的每一寸空氣,唇齒交纏間發出急促而黏膩的水聲。

「唔……」季舒言悶哼一聲,雙手本能地推拒他的胸膛,指尖觸到他襯衫下緊實滾燙的胸肌時卻猛地一顫,力道瞬間卸去,轉而死死抓住了他襯衫的前襟。

謝明遠一把拉開她背後的拉鍊,黑色短洋裝順著她纖細的腰肢滑落在地。二十七歲的季舒言身段極好,冷白的皮膚在窗外霓虹的映照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胸前的雙乳渾圓挺立,兩顆淡粉色的乳頭在冷氣吹拂下微微收縮。

謝明遠彎腰將她抱起,大步走向房間中央的大床,將她壓倒在深灰色的床單上。

他迅速扯掉自己身上的襯衫與長褲,露出常年健身維持的精壯體格,寬闊的肩膀、線條分明的腹肌,以及腿間那根早已勃起得青筋暴起、粗長驚人的分身。他俯下身,滾燙的唇舌立刻含住季舒言左側的乳頭,舌尖用力頂弄、舔舐,牙齒輕輕啃咬著敏感的乳暈,另一隻手則毫不留情地揉捏著右側的乳房。

「啊……謝明遠……」季舒言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緊繃的弧線,雙手插進他微濕的黑髮裡。平日裡在包廂裡練就的百毒不侵與冷靜自持,在這個男人滾燙的唇舌下潰不成軍,小腹一陣陣收緊,腿根處湧出一股濕熱。

謝明遠的吻沿著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下,扯掉她最後一點蕾絲布料,分開她修長白皙的雙腿,將臉埋進她腿間那片早已濕潤泥濘的私處。

「嗯——!」季舒言渾身猛地一顫,腰肢像一張拉滿的弓一樣彈了起來,雙腿本能地夾緊了他的肩膀。

謝明遠的動作精準而強勢,寬厚溫熱的舌尖直接抵住她敏感的陰蒂快速撥弄、吸吮,同時兩根修長的手指探進她緊緻濕滑的陰道裡,指腹扣住內壁最敏感的那一點反覆按壓抽插。黏膩的水聲在安靜的套房裡清晰可聞,季舒言抓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理智在排山倒海的快感裡徹底瓦解,喉嚨裡溢出一聲聲壓抑不住的破碎呻吟。

不過幾分鐘,她大腿內側劇烈痙攣,小腹一陣收縮,一股滾燙的愛液猛地噴湧而出,沾濕了謝明遠的下顎。

謝明遠抬起頭,抹了一把嘴角的水光,眼神暗沉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他伸手從床頭櫃摸出保險套撕開戴上,扶住自己堅硬如鐵的分身,抵在季舒言泥濘不堪的洞口。

「看著我,季舒言。」謝明遠低吼一聲,雙手扣住她的腰肢,沉腰一挺,整根沒入。

「啊——!」季舒言發出一聲綿長而真實的驚呼,指甲深深陷進他寬闊的背肌裡,抓出幾道紅痕。

緊緻、滾燙、層層疊疊的軟肉瞬間將他死死包裹住,每一次深入都能感受到內壁細微的收縮與吸吮。謝明遠沒有留給她任何適應的時間,俯下身用胸膛緊緊壓住她的乳房,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開始大開大闔地抽動。每一次挺腰都撞得極深,龜頭一次次重重頂在最敏感的宮頸口與內壁褶皺上,帶起一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酸脹與快感。

肉體相撞的啪啪聲與兩人粗重的喘息聲在房間裡迴盪。高中的時候,他是講台上領獎的優等生,她是台下默默仰望他的普通女生;十年後,他們剝光了所有社會頭銜與體面,在這張飯店大床上以最原始、最赤裸的方式互相撕咬、互相取暖。

「謝明遠……慢一點……太深了……」季舒言咬著下唇,聲音帶著情慾過後的沙啞與哭腔,腰肢卻誠實地迎合著他的撞擊向上挺動。

謝明遠眼底暗光暴漲,雙臂死死箍住她的腰,加快了抽送的頻率,每一次進出都帶出大量黏膩的水聲。在季舒言小腹一陣劇烈痙攣、陰道瘋狂收縮絞緊的瞬間,謝明遠也再也忍不住,重重頂到最深處,低吼一聲,徹底釋放了出來。

激烈的交鋒過後,兩人雙雙倒在凌亂的床單上,胸口劇烈起伏,房間裡只剩下中央空調微弱的風聲。

過了許久,謝明遠平復了呼吸,側過身,伸手替她撥開黏在額前的汗濕黑髮,指尖帶著情慾過後的微涼。「母親的病,還需要多少錢?」

季舒言閉著眼睛,聽見這句話時,唇角勾起一抹極冷、卻又無比清醒的笑意。她睜開眼,偏過頭看著他,眼神平靜得沒有半分波瀾:「謝明遠,如果我收了你的錢,那今晚這場重逢,就真的變成一場徹底的笑話了。」

謝明遠手指一頓,眉頭緊鎖:「我沒有施捨妳的意思。」

「我知道。」季舒言坐起身,拉過床單遮住胸口,神色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骨氣,「標靶藥的療程下個月就結束了,我存的錢已經夠付清所有費用。下個月底我就會離開『金爵』,回外商貿易圈重新找工作。」

她頓了頓,低頭看著這個曾經佔據她整個青春的男人,眼底那些細碎的狼狽與難堪已經被她親手撿起、重新拼好:「今晚的事情,就當作我們替十年前那場沒有說出口的青春,畫一個句點。天亮之後,你是你的外商總監,我走我的路,誰也別再提。」

謝明遠盯著她看了許久,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暗流,最終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他沒有再強求,只是伸手從床頭櫃拿過水杯遞給她:「好。但等妳回貿易圈之後,如果投履歷需要內推,我的信箱永遠對妳開放——不帶任何私人條件,只看妳的外文系履歷。」

季舒言接過水杯,溫熱的水流滑過喉嚨,沖淡了最後一絲苦澀。她點點頭,嘴角終於勾起一抹真實而體面的微笑。

清晨五點,台北的天空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林森北路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熄滅,而屬於兩個成年人的新一天,正迎著微涼的晨風平靜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