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颱風登陸前夕的台北,風勢總是先在基隆河沿岸撕開一道口子。晚間十一點半,大直明水路一帶的豪宅區被狂風暴雨洗刷得一片模糊,路樹在強風裡劇烈搖晃,像是隨時會被連根拔起。
許若微坐在黑色休旅車的後座,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跳出來的訊息——「客人班機取消,今晚信義區『雲頂』飯店那一單取消,訂金照算。」
她把手機鎖屏,丟進手拿包裡,往後靠進真皮座椅,輕輕吐出一口氣。二十七歲的她,在台北高端外約圈子裡做了整整兩年半。當初家裡老房子面臨都更與債務糾紛,她不想靠任何人,自己篩選經紀人、自己定價,只接五星級飯店的熟客與商務外約。這行講究的是隱私、體面與分寸,每次進飯店房間前,她都像要去參加一場高級晚宴,妝容精緻、香水克制、眼神永遠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
而過去這兩年,負責在深夜載她穿梭於大直、信義區與敦化南路各家飯店之間的,永遠是前座這個男人——三十四歲的江徹。
江徹原本在內湖一間新創公司做硬體工程師,兩年前公司無預警倒閉,加上母親需要長期洗腎照護,他乾脆拿著遣散費買了這台黑色休旅車,專跑夜間預約制白牌車。他話極少,開車穩得像在鐵軌上滑行,後座永遠備著溫熱的礦泉水、無香濕紙巾,以及一條洗得乾淨柔軟的羊絨披肩。兩年來,他載過她無數次:載她去飯店大廳側門,也載她在凌晨三四點疲憊不堪地回到大直的小套房,從來不問她去見誰、做什麼,也從來不在後視鏡裡多看她一眼。
「若微,雨太大了,信義區那邊積水開始退不掉,還要過去嗎?」江徹握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被雨刷刮開又迅速模糊的擋風玻璃,聲音低沉平穩,像被雨水浸潤過的石頭。
「不用了,客人班機取消,今晚下班。」許若微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狂暴的雨幕,頓了頓,輕聲說,「直接開去基湖路底的河堤邊停一會兒吧,風這麼大,現在開上高架橋也危險。」
江徹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打方向燈轉進通往大直橋下河濱公園的匝道。
五分鐘後,黑色休旅車穩穩停在基隆河畔一處避風的堤防內側。引擎熄火,只留著微弱的車內閱讀燈與空調的細微送風聲。車外是呼嘯的狂風與砸在車頂上噼啪作響的暴雨,車內卻安靜得彷彿與整座台北城徹底隔絕。
許若微解開安全帶,沒有急著下車,而是伸手拉開中央扶手,推開車門前方的隔板,順勢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江徹微微一怔,轉過頭看她。車內光線昏暗,只映出她精緻卻略顯蒼白的側臉。今晚她穿了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細肩帶洋裝,外頭罩著一件米白色羊絨開襟衫,頸間戴著一條細細的鑽石鎖骨鍊,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晚香玉與木質調香水味——那是她每次去見重要客人時才會噴的味道。
「怎麼坐到前面來了?」江徹問,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後面太冷。」許若微沒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被雨水覆蓋的擋風玻璃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的開襟衫袖口,「江徹,我們認識多久了?」
「兩年零四個月。」江徹答得毫不猶豫,連一秒的停頓都沒有。
許若微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偏過頭看著他:「你記這麼清楚?」
「我的行車紀錄本裡,第一筆長期預約客戶就是妳。」江徹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平靜而深邃,眼角帶著幾道三十四歲男人特有的細紋,「這兩年,妳換過三次香水,剪短過一次頭髮,每次從飯店出來,只要左肩背著包,就代表那一單很順利;如果把包抱在胸前,就代表妳心情不好,需要我把車內暖氣調高兩度。」
許若微呼吸微微一滯,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兩年多來,她以為自己在這座城市裡始終是一座孤島,每晚在陌生男人的床上扮演著溫柔體貼的情人,天亮後一個人回家數著存摺裡增加的數字,以為沒有人真正看過她面具底下的模樣。卻沒想到,前座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早就在無數個深夜的後視鏡裡,把她所有的疲憊與防備都看進了眼底。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許若微傾身靠近他,酒紅色真絲裙領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鎖骨,聲音輕得像嘆息,「那你知不知道,我下個月就要把債務全部還清,離開台北了?」
江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沉默了足足五秒,才低聲開口:「猜到了。妳上個月開始,接單的頻率少了一半。」
「所以今晚,這是我最後一次坐你的車了。」許若微看著他緊繃的下顎線,伸出手,微涼的指尖輕輕覆上他溫熱的手背,「江徹,這兩年你載了我這麼多趟,從來沒有越界過一次。今晚風雨這麼大,沒有客人,也沒有訂單……你要不要自私一次?」
車廂裡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彷彿凝固了。車外的狂風暴雨依舊在嘶吼,車內卻只剩下兩人交錯而逐漸急促的呼吸聲。
江徹轉過頭,漆黑的眼眸死死鎖住她的眼睛,眼底那層壓抑了兩年零四個月的克制與平靜,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崩裂。他反手扣住許若微的後頸,俯身吻了下來。
這個吻不像她平時在飯店裡應付的那些男人那樣帶著佔有與發洩,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滾燙與壓抑許久的渴望。江徹的唇微涼,舌尖卻滾燙得驚人,溫柔而堅定地撬開她的牙關,與她的舌尖緩慢交纏。
「唔……」許若微喉嚨裡溢出一聲低吟,雙手攀上他寬闊的肩膀,指尖死死抓著他深灰色棉質襯衫的布料。這兩年來無數個深夜裡說不出口的依賴與心動,在這一吻裡轟然決堤。
江徹伸手按下座椅調整鈕,將副駕駛座緩緩放平,隨後解開自己的安全帶,高大的身軀壓了過去。休旅車的前座空間寬敞,他褪去她身上的米白色開襟衫,指尖沿著酒紅色真絲細肩帶往下滑,拉下裙領,露出她飽滿渾圓的雙乳。
二十七歲的許若微肌膚白皙細膩,胸前的雙乳挺立而柔軟,兩顆淡粉色的乳頭在車內微弱的燈光下微微顫抖。江徹俯下身,滾燙的唇舌立刻含住左側的乳頭,舌尖用力舔舐、吸吮,牙齒輕輕磨蹭著敏感的乳暈,另一隻手則覆上右側的乳房揉捏,粗糙溫熱的掌心包裹著細膩的軟肉,帶起一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酥麻感。
「啊……江徹……」許若微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緊繃的弧線,雙手插進他微硬的短髮裡。平時在客人面前永遠保持冷靜自持、懂得控制呼吸節奏的她,此刻卻在江徹的唇舌下徹底失了控,小腹一陣陣收緊,腿根處湧出一股熱流。
江徹的手順著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下摸索,掀起酒紅色真絲裙擺,指尖撥開薄薄的蕾絲丁字褲,直接觸碰到她濕潤滾燙的私處。發現裡面早已一片泥濘時,江徹呼吸一滯,低頭吻過她的肚臍,分開她修長白皙的雙腿,將臉埋進她腿間那片芬芳的濕熱裡。
「嗯——!」許若微渾身猛地一顫,腰肢向上弓起,雙腿本能地夾緊了他的肩膀。
江徹的動作沉穩而專注,寬厚溫熱的舌尖精準地抵住她敏感的陰蒂,先是慢條斯理地畫圈舔舐,隨後加重力道吸吮、頂弄,同時兩根修長的手指探進她緊緻的陰道裡,指腹扣住內壁最敏感的那一點反覆按壓抽插。
車廂裡空間密閉,黏膩的水聲與許若微壓抑不住的喘息聲被放大了無數倍,與車頂暴雨的敲擊聲交織在一起。許若微抓著真皮座椅的邊緣,指節泛白,理智在排山倒海的快感裡徹底瓦解。不過幾分鐘,她大腿內側劇烈痙攣,小腹一陣收縮,一股滾燙的愛液猛地噴湧而出,沾濕了江徹的下顎。
江徹抬起頭,擦去嘴角的水光,眼神暗沉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夜海。他伸手從中央扶手箱的暗格裡摸出一盒未拆封的保險套——那是他平時替後座客人備著以防萬一的,此刻卻用在了自己身上。
他撕開包裝戴上,褪下長褲,扶住自己早已勃起得青筋暴起、粗長滾燙的分身,抵在許若微濕滑泥濘的洞口。
「看著我,若微。」江徹低聲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雙手扣住她的腰肢,沉腰一挺,整根沒入。
「啊——!」許若微發出一聲綿長而真實的驚呼,雙腿緊緊勾住他的腰,腳踝交疊在他的背上。
緊緻、滾燙、層層疊疊的軟肉瞬間將他死死包裹住,每一次深入都能感受到內壁細微的收縮與吸吮。江徹低吼一聲,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在略顯狹窄卻緊密相貼的車廂空間裡開始大開大闔地抽動。每一次挺腰都撞得極深,龜頭一次次重重頂在最敏感的宮頸口與內壁褶皺上,帶起一陣陣讓人幾乎窒息的酸脹與快感。
車身隨著兩人的動作微微晃動,車窗玻璃上早已蒙上一層厚厚的白霧,將外界的狂風暴雨徹底隔絕。許若微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汗水順著江徹稜角分明的側臉滑落,滴在她的鎖骨上,滾燙得像一顆顆遲到了兩年的眼淚。
在這一刻,沒有高級外約女孩,沒有夜班白牌車司機,只有兩個在台北這座冷漠城市裡互相取暖了兩年、卻直到離別前夕才敢伸手觸碰彼此的成年人。
「江徹……再深一點……」許若微咬著下唇,聲音帶著哭腔與情慾的沙啞,腰肢主動迎合著他的撞擊向上挺動。
江徹眼底暗光暴漲,雙臂死死箍住她的腰,加快了抽送的頻率,每一次進出都帶出大量黏膩的水聲。在許若微小腹一陣劇烈痙攣、陰道瘋狂收縮絞緊的瞬間,江徹也再也忍不住,重重頂到最深處,低吼一聲,徹底釋放了出來。
高潮過後的餘韻像退潮的河水,緩緩漫過兩人的身體。江徹伏在她身上喘了許久,才起身拿過後座的濕紙巾替她仔細擦拭乾淨,又拉過那條柔軟的羊絨披肩蓋在兩人身上。
車外的雨勢不知何時已經轉小,風也停了,只有雨滴偶爾從堤防樹梢滑落,砸在擋風玻璃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許若微靠在江徹溫熱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過了許久,輕聲開口:「我打算回南部老家開一間小小的烘焙工作室,不留在台北了。」
江徹伸手輕輕撫摸著她散落在肩頭的長髮,指尖溫柔而克制:「很好。妳以前常說,最討厭台北冬天的濕冷。」
「那你呢?」許若微抬起頭看他,「母親的身體還好嗎?」
「洗腎中心這邊有健保補助,情況穩定很多了。」江徹低頭看著她,眼神平靜而坦蕩,沒有半分挽留的逼迫,只有成年人之間最深沉的祝福,「等妳在南部安頓好,如果哪天想吃台北的宵夜,隨時打給我——這趟車,永遠不收妳錢。」
許若微看著他眼底那抹溫柔而清醒的微光,鼻尖微微一酸,卻沒有掉下眼淚。她點點頭,伸手抱緊了他的腰,把臉埋進他帶著汗味與木質香氣的胸口。
凌晨三點,颱風眼過境後的台北夜空露出一角清冷的星光。黑色休旅車重新發動引擎,緩緩駛離大直河堤,載著兩個終於不再遺憾的靈魂,朝著天亮的方向平穩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