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雄前鎮的夏夜總是帶著一股鹹腥而黏膩的海風,吹過擴建路一帶的貨櫃場與重工業廠房,最後撞進這間名為「浪潮」的精品汽車旅館外牆。霓虹燈管在潮濕的空氣裡滋滋作響,將整棟建築染成一片近乎狂野的紫紅色。
「浪潮」在高雄夜生活圈子裡頗有名氣,除了隱密性極高的車庫房型,頂樓還附設了一座小型私人派對舞台,專門提供給包場的熟客觀賞高難度的鋼管與空中環表演。二十七歲的葉曉晴是這裡的頭牌舞者,大學體育系體操隊出身,畢業後嫌教練薪水太死板,乾脆自己簽約進了這行。這裡規矩清楚,只賣藝不賣身,舞台與觀眾席之間隔著兩公尺的距離,誰敢越雷池一步,門口的保全立刻請人出去。
午夜十二點半,最後一場表演剛結束。葉曉晴穿著一件黑色亮片運動型短版背心與高叉熱褲,肩膀與大腿內側還留著與不鏽鋼管劇烈摩擦後的紅印。她抓起毛巾擦了把汗,走下舞台,正準備回休息室換衣服,卻看見吧台角落還坐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帆布工作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兩條曬得黝黑、筋骨虯結的小臂,虎口與指節上布滿了常年拉纜繩留下的厚繭。三十四歲的趙海生剛跑完最後一趟遠洋漁船,在海上漂了整整八年,上週才在前鎮漁港正式辦完退役手續。此刻他面前的威士忌杯已經空了,人卻像一尊生了鏽的鐵錨,死死釘在椅子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舞台中央那根還在微微反光的鋼管。
「先生,打烊了喔。」葉曉晴走過去,順手把毛巾搭在肩上,語氣爽朗又帶著幾分高雄姑娘特有的直率,「要休息的話,樓下櫃檯還有空房。」
趙海生抬起頭,濃眉下的雙眼亮得驚人,卻又帶著一種剛踏上陸地時的茫然與無措。他上下打量了葉曉晴一眼,聲音低沉粗啞,像是砂紙磨過鐵板:「妳剛才在上面倒掛旋轉的時候,腿夾得真緊。跟我們在暴風浪裡抓主桅桿一樣,鬆一秒就沒命。」
葉曉晴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雙手抱胸靠在吧台邊:「你這誇獎法挺特別啊,別人都是誇我身材好、動作辣,就你拿我跟桅桿比。」
「我說真的。」趙海生皺起眉,一本正經地看著她,「在船上待久了,下來踩在柏油路上總覺得地面在晃,睡在床上也睡不著,腦子裡全是引擎聲。剛才看妳在柱子上轉,我才覺得這地面好像沒那麼晃了。」
葉曉晴看著這個渾身散發著海鹽味、連搭訕都笨拙得像塊石頭的男人,心底莫名動了一下。她自己也是個靠力氣與肌肉討生活的人,一眼就看得出趙海生身上那股未經雕琢的野性與力量感——那是跟健身房裡喝乳清蛋白練出來的花架子完全不同的東西。
「我叫葉曉晴。」她伸出手,掌心同樣帶著一層練習鋼管磨出來的薄繭,「看你這樣子,今晚要是回去一個人待著,大概又要瞪天花板到天亮。我剛好也要下班了,樓下我還有一間員工休息房,敢不敢跟我去喝兩杯?」
趙海生盯著她伸出來的手,喉結滾動了一下,二話不說伸出粗糙的大手握住她的指尖,力道沉穩而滾燙:「趙海生。有什麼不敢的。」
十分鐘後,兩人走進了位於旅館一樓角落的獨立套房。這裡原本是留給表演者過夜休息的房間,空間寬敞,一張大床佔了大半位置,浴室採用全透明玻璃隔間,牆角還立著一根練習用的移動式鋼管。
門剛反鎖,房間裡的空氣瞬間變得緊繃起來。
趙海生站在屋子中央,顯得有些局促,寬闊的肩膀把空間襯得狹小了幾分。葉曉晴卻絲毫沒有扭捏,她走過去踢掉高跟靴,轉身勾住趙海生的脖子,仰頭看著這張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稜角分明的臉,嘴角挑起一抹挑釁的笑:「在船上憋了多久?」
趙海生呼吸一滯,眼底的茫然瞬間被一股兇猛的熱浪吞噬。他沒有回答,而是猛地伸出雙臂扣住葉曉晴的腰,一把將她整個人抱離地面,大步走向床邊,低頭狠狠吻了下來。
這個吻毫無章法,卻帶著海浪拍擊礁石般的猛烈力道。趙海生的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關,帶著威士忌的烈與男人特有的滾燙體溫,幾乎要將她吞噬。葉曉晴悶哼一聲,雙腿自然而然地盤上他精壯的腰側,雙手插進他硬邦邦的短髮裡,毫不示弱地迎合上去,唇齒交纏間發出細碎的水聲。
「唔……力氣這麼大,想勒死我啊?」趁著換氣的空隙,葉曉晴喘著氣嘴硬道,眼尾卻早已染上一層潮紅。
「妳自己招惹我的。」趙海生聲音沙啞得厲害,一把扯掉她身上的黑色亮片背心,滾燙的掌心直接覆上她飽滿彈挺的雙乳。
二十七歲的葉曉晴因為常年訓練,體脂極低,胸型卻生得極好,渾圓緊實,兩顆深粉色的乳頭在空氣中挺立得像兩顆熟透的櫻桃。趙海生低頭含住左側的乳頭,粗糙的舌苔用力舔舐、吸吮,牙齒輕輕啃咬著敏感的乳暈,另一隻手則毫不客氣地揉捏著右側的乳房,指腹狠狠搓弄著乳尖。
「啊……輕點……」葉曉晴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雙手死死抓著趙海生寬闊的肩膀,指甲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白印。那股從胸口炸開的酥麻感順著脊椎一路往下竄,讓她的小腹瞬間收緊,腿根處湧出一股熱流。
趙海生一把褪下她的高叉熱褲與丁字褲,順手扯掉自己身上的工作襯衫與長褲。當兩人赤裸著坦誠相見時,葉曉晴看著他那身如花崗岩般雕刻出來的胸肌、八塊腹肌,以及腿間那根早已勃起得青筋暴起、粗長驚人的分身,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趙海生將她壓倒在柔軟的床墊上,分開她修長而充滿肌肉線條的雙腿,俯下身,滾燙的唇舌沿著她平坦緊實的腹肌一路往下吻,最後精準地埋進她濕潤的私處。
「嗯——!」葉曉晴渾身猛地一顫,腰肢像一張拉滿的弓一樣彈了起來。
趙海生的舌尖寬厚而有力,直接抵住她敏感的陰蒂快速撥弄、吸吮,同時兩根粗糙的手指探進她緊緻濕滑的陰道裡,熟練地扣住內壁最敏感的那一點反覆按壓抽插。黏膩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葉曉晴被這股排山倒海般的快感衝擊得理智全失,嘴裡再也說不出一句硬話,只能抓著床單,喉嚨裡溢出一聲聲破碎而高亢的呻吟。
不過幾分鐘,葉曉晴大腿內側劇烈痙攣,小腹一陣收縮,一股滾燙的愛液猛地噴湧而出,濺了趙海生滿臉。
趙海生抬起頭,抹了一把嘴角的水光,眼底燃燒著近乎野獸般的慾望。他伸手從床頭櫃抓過保險套撕開戴上,扶住自己堅硬如鐵的分身,抵在葉曉晴泥濘不堪的洞口,腰部猛地一沉,整根沒入。
「啊——太深了……慢一點……」葉曉晴發出一聲驚呼,雙腿緊緊夾住他的腰,感受著那根粗熱的巨物將自己撐得滿滿當當,每一寸褶皺都被填滿、磨平。
趙海生低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下顎滴落在葉曉晴的胸口。他雙手扣住她渾圓的臀部,開始大開大闔地抽送起來。每一次挺腰都帶著船員特有的爆發力,撞得床架嘎吱作響,肉體相撞的啪啪聲混雜著兩人粗重的喘息,在房間裡掀起一陣陣熱浪。
葉曉晴從來不是被動承受的性格,在高潮的餘韻稍退後,她雙手撐住趙海生的胸膛,腰部發力一個翻身,竟直接跨坐到了趙海生身上,反客為主地上下套弄起來。
「剛才不是說地面在晃嗎?」葉曉晴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這個男人,長髮披散在肩頭,汗水順著鎖骨滑進乳溝,眼神挑釁而迷離,腰肢卻扭動得極快極深,每一次落下都將他吞到最底,「現在換我帶你出海!」
趙海生眼底暗光暴漲,猛地坐起身抱住她,雙手托著她的臀部,配合著她的節奏由下往上狠狠頂撞。兩人胸膛緊貼著胸膛,汗水交融,呼吸交錯。龜頭一次次重重撞擊在花心深處,帶起一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酸脹與快感。
在某一刻,葉曉晴仰起頭發出一聲綿長而徹底的尖叫,體內軟肉瘋狂收縮絞緊;趙海生也再也忍不住,低吼一聲,雙臂死死箍住她的腰,狠狠頂到最深處,徹底釋放了出來。
激烈的交鋒過後,兩人雙雙倒在凌亂的床單上,胸口劇烈起伏,房間裡只剩下冷氣出風口的微風聲與彼此逐漸平復的心跳聲。
過了許久,趙海生側過身,伸出粗糙的拇指,輕輕擦去葉曉晴眼角滲出的一滴生理性淚水,動作溫柔得與剛才判若兩人。「妳這力氣,真不輸我們船上的大副。」
葉曉晴喘勻了氣,翻了個白眼,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廢話,老娘每天倒掛在鋼管上練核心的時候,你還在太平洋上餵魚呢。」
趙海生低低地笑出聲,胸膛震動著,伸手將她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窗外前鎮的夜色依舊濃重,偶爾傳來遠處貨輪低沉的汽笛聲,但趙海生閉上眼睛,卻發現這八年來第一次,身下的床鋪穩得像一座礁石,再也沒有半點搖晃。
「葉曉晴,」他在她耳邊低聲開口,聲音帶著情慾過後的沙啞與前所未有的篤定,「我退伍金領了不少,打算在漁港附近開一間修船廠。陸地上的規矩我還不懂,以後能不能常來找妳學?」
葉曉晴靠在他滾燙而結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嘴上依舊不饒人:「學費很貴的,趙船員。」
「我付得起。」趙海生收緊手臂,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帶著海鹽與體溫的吻。
晨光微露時,海風依舊吹過前鎮的街頭,而兩個習慣了在風浪與高空裡獨自搏命的人,終於在這座城市最熱烈的角落裡,替彼此找到了靠岸的座標。